关于宗教群体中儿童教育的思考

案例背景：威斯康星州诉约德（ Wisconsin v. Yoder ），是1972年美国最高法院的一个案件。威斯康星州有一群阿米什人（Amish），拒绝将他们上完8年级的孩子送到公立学校，因为他们认为这与其宗教信仰相抵触。州有一项强制教育法，规定孩子必须在16岁之前上学。而阿米什父母主张这项法律违反了他们宗教信仰自由的权利（宪法第一修正案）。

最高法院最终判定阿米什父母胜诉，裁定强制教育法对他们的宗教信仰构成“不可接受的负担”，因此违反了他们的第一修正案权利。该案为分析通用法律的宗教豁免要求建立了一个框架，并为州政府在证明是否对宗教信仰构成负担时设定了较高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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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纽约上州的圣山佛国附近，有一个阿米什人的社区。我偶尔看见他们在路旁售卖他们制作的产品，对他们的马车和马儿也倍感有趣。那时我只知道他们是一个与外界相对隔离的群体，努力保留自己的文化和生活方式，不想被外界现代化的发展所改变。但没有去深究那背后的宗教因素。我觉得他们都是善良淳朴的人。有一次，看到一辆马车经过，我骑着自行车追上去，跟里面的两个年轻人打招呼，邀请他们来参加我们在圣山举行的中秋庆祝活动。不过从他们有些害羞的样子可以看出，来的可能性不大。

对约德一案的解读让我对阿米什人的宗教、文化和实践有了更多了解，也引起了我一些思考。我赞同最高法院的决定，也认为简单的“双重审查标准”（Sherbert Test）在本案中得到了恰当运用。因为对于阿米什人而言，世俗教育确实被视为可能给子女带来灾难性的影响；而从州政府的角度来看，强制执行义务教育法也并不存在足够重大的公共利益理由。

阿米什人长久以来有着自己的宗教信仰，生活在与外界分离的世界中，我认可只要其成员的宗教信仰与行为符合社会普遍认可的道德原则，不做违法违规的事，理应享有一定程度的自由，去决定自己希望如何生活，并在一定范围内免受世俗规则的约束。

韦特大法官举了两个有力的例子：活人献祭和寡妇殉葬。这两个例子有效揭穿了某些披着宗教外衣、实则违背人性的伪宗教行为。毕竟，本案所涉及的只是教育问题，而非威胁人类生命安全的问题。

另一方面，什么才是孩子们的最大利益？现在的学校的教育模式围绕着知识和技能为主，而对人生的一些最重要的问题却很少能提供答案，比如“你究竟来自何处？”、“未来将去向哪里？”、“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以及“如何最大程度发挥自身能力与潜能？”等根本性问题。我觉得孩子在长大以后，也应该有自行选择学习方向的权力。

对于阿米什人来说，可能有些孩子想要学习一些可以为他们的社区带来积极影响的新事物。例如霍斯特特勒博士（Dr. Hostetler），他出生在阿米什社区，是那些对想去世俗学校学习感兴趣的其中一个孩子，总被视为异类，但最终他出来为社区辩护，对这个案子的判决起到关键的作用。

我个人觉得父母并不能每次都为孩子做出最好的决定。正如赫弗南法官的异议中提到的，政府应当设计更具弹性的方案，以回应不同阿米什儿童的需求。遗憾的是，当今教育体系中的学校，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未能有效解决那些令人困扰的问题，例如一些年轻人出现激进行为的现象。

想到有些来自发达国家富裕家庭的年轻人，竟然跑到偏远地区去参加恐怖活动，我便能够理解为什么像阿米什这样的社区会竭力维护自己的传统生活方式，尽可能避免受到外部世界的“污染”。因为对他们来说，当缺乏理想的方式时，与外界保持一定程度的隔离，或许是保护子女不被“腐蚀”的有效方法之一，哪怕不得不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我所属的光环密宗佛教团体在一个相对幽静隐蔽的山上，被称为“极乐净土”的圣山佛国。我们是一个独立群体，有自己的规则、价值观和做事方式，修行、宗教和语言都与外界所理解或熟悉的文化有很大的不同。创办人紫光上师提倡身体力行，所以除了一些大型的建筑项目，我们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做。

有一些当地人觉得我们的团体与 “外界”隔绝，但实际上，在附近的阿姆斯特丹市我们有寺庙和道场，也会去附近的超市和建材公司购物。上师曾为社区提供一些免费的密法课程，我们对外公开的佛教仪式、中国传统节日和圣诞节庆祝活动等也经常邀请人们参加。此外，与我们接触不多的人对我们也就了解甚少。

我们的佛学教育和外界有很大不同，劳动被视为非常重要的一环，不仅因为是对寺庙的一种贡献，而且有其独特的作用，可以提高一个人的体力、毅力和责任心，获得叫”工巧明”的智慧。因此，劳动对于儿童成长而言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

一些虔诚的信众不时带着孩子一起来，主要是出于对佛法的诚心，希望孩子也能通过修学佛法而受益。有的家长在教育孩子方面遇到困难，希望孩子能够变得更懂事；有的孩子则希望改善自己学业表现，提高考试成绩。所以他们会寻求我们紫光上师的帮助。孩子们与其他人一起参加佛法课程，并参加一些劳动工作，目的是帮助他们开发智慧。

即使熟知佛法修行的力量，我还是常被那些人的变化所震撼，孩子们也不例外。许多孩子来到寺院一两个星期后，仿佛一夜之间长高了，也变得比从前更加成熟懂事，包括那些曾让父母十分头痛的孩子。

我曾见过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他原本显得十分迷茫，对自己在做什么毫无概念；然而不久之后，他便成长为建筑工程中的一位能干而积极的助手。看到他们的成长与改变，大家都由衷地为他们感到开心。

紫光上师很重视被称为“红尘法”的世俗知识的价值，认为青少年应该在学校得到系统性的教育，有时也应缘分，根据他们自身的特点，提出专业选择和未来发展的建议。这对个人成长和群体发展都至关重要。年幼的孩子在小的时候学东西很快，寺庙希望他们把握那些学习的机会。

对于像我这样的成年人来说，继续学习佛理和经文以外的现代知识也很重要。我们技能和知识的提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佛法实践和自主学习的结合，例如观看YouTube视频教程，或从其他专业人士那里学东西。

在过去七年多的时间里，我在寺庙里开发了10到20种不同的技能，从电脑、语言、写作到建筑技能，例如，制作宣传视频、用瓦片或金属板盖屋顶、烹饪、社交媒体营销、木结构建筑、翻译、设计等等。

我认为，如果一个宗教的教育能给人带来积极的变化，帮助其开发潜能，提升学习能力与综合素质，那么这种成效本身就是对该宗教最有力的证明。

* 2017年9月Elise编写原文，2026年6月AI翻译、妙意编辑修改
* 关于阿米什人的后继：近年来阿米什人越来越多走出社区，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在不同领域挣钱养家。我看着他们给我们农场建造大棚，给圣山打了深井，也为这个族群的价值创造感到由衷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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